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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里,四个男人站在屋顶,看着下面国安的人礼貌地等候在门口,看着远处警车灯光闪烁,看着梧桐里老街又恢复平静。
林叙喃喃: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亲眼见证了一场国际级别的‘调解’?”
陆沉舟推了推眼镜:“严格来说,是多方势力在三十秒内完成利益交换和人员清理。”
江澈揉了揉眉心:“我需要写报告吗?写什么?‘房东击退四路不明人士并成功预约国安喝茶’?”
楚砚拍了拍他们的肩,笑得意味深长:
“欢迎入住梧桐里7号。”
“以后这种日子,”他说,“还多着呢。”
楼下,简初已经打开了门,对国安那位领队笑了笑:
“喝茶可以。”
“但地方我挑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她回头,朝屋顶喊:
“谁偷吃了我冰箱里的布丁?!”
“自已坦白!”
屋顶上,四个男人同时沉默。
然后,林叙小声说:“……是我。”
夜色温柔,梧桐沙沙。
退休生活的第二天,以一场混战、一杯奶茶,和一个失踪的布丁告终。
简初坐在国安的车里,看着窗外流逝的街灯,嘴角微微扬起。
好像……
也不算太糟。
国安的车没有去那些标志性的机关大院,而是拐进后海附近一条僻静的胡同。青砖灰瓦的四合院,门口挂着“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”的牌子,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一口缸养着睡莲。
领队的西装男——他自称陈处长——推开正屋的雕花木门,对简初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红木茶台,几把官帽椅,博古架上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和卷轴。唯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巨幅电子屏,此刻暗着。
茶台边已经坐了个人。
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半旧的中山装,正用镊子夹着茶匙量茶叶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脸,眼睛却锐利得像鹰。
“简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老北京人特有的卷舌音,“坐,尝尝我新得的白毫银针。”
简初也不客气,拉开椅子坐下,接过茶盏闻了香,才啜了一口:“王局,三年没见,您这茶艺倒是退步了——水温高了二度,涩了。”
王局长——国安总局最神秘的“特别顾问”之一——笑了:“也就你敢挑我的刺。”
陈处长默默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茶香和隐约的电流嗡鸣。
“今晚的戏,”王局长慢悠悠地洗茶,“您觉得哪拨人演得最好?”
“穿西装的那几个,”简初放下茶盏,“证件做得挺真,差点连我都信了。”
“工作需要嘛。”王局长给她续茶,“‘毒针’那三个是真货,东欧那边挂了号的。账房先生您认识,我就不多说了。那四个放高利贷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促狭:“真是意外。不过也好,让戏更热闹。”
简初看着他:“所以今晚是考核?看看我退休后手生没生?”
“是关心。”王局长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亮起,显示一份加密档案,“‘巢’计划重启了。当年您一手建立的情报网络,现在有人想……换个用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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